边沁_Be

视奸用大概

【fgo】目之所见(印度骨科)

tan α:



骨科无差


虽然被点的是周迦,不过我按照自己的思路写下去,就又变得完全看不出差别了,不过当作周迦吃应该是没问题的(◦˙▽˙◦) @阿黎 





1.


御主结束任务回到迦勒底时,很少是毫发无损的,所带的从者就更不必说。


——啊啊,回合制的错呢。


阿周那靠在走廊墙壁上,事不关己地望着传送室。站在他边上的还有一干具备回复技能的奶妈和百无聊赖到处闲逛的英灵。他大概属于后者。


话又说回来,他绝非每次都有兴趣来迎接或者欢送战斗队伍。不过若是迦尔纳出战,他总会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很自然地走到这边,和庸俗、吵闹的同事们站在一处,等待御主的归来。


如果非要解释,阿周那认为这是某种礼节——礼尚往来的强制性礼节。


因为最开始,是迦尔纳先开始这样做的。


几次出征以后,阿周那发现但凡有他在队伍中,迦尔纳必然会过来看一眼。平时的迦尔纳并不喜欢到处走动。


不仅如此,如果有战损,他会试着帮助他治疗,如果没有,两个人就一起走回房间。两人的房间相邻,而且毕竟是兄弟,所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自然。


有些事情不被言说,但毋庸置疑:象城皇子,刹帝利,是在乎自己的兄弟的。


然而比起阿周那的恢复能力,迦尔纳稍欠一筹,因此大多数时候迦尔纳都无法避免地带有伤痕,相反作为被哥哥担心着的弟弟(是的,他看得懂迦尔纳的表情,那就是完全没必要的莫名其妙的责任感),成了背负照顾义务的人。


原本抱着“希望那家伙狼狈地回来”这类想法,结果也并没有什么乐趣。




2.


回来了。


迦尔纳被御主和马修搀扶着。


搀扶?


阿周那挑了挑眉梢。过了一会儿,眉心蹙起来。


——迦尔纳紧闭着眼睛。


罗曼医生和达芬奇带着急救箱和魔法道具跑了过去。罗曼用手指撑开迦尔纳的眼皮。一时间无人言语。


阿周那站在原地不动。


有部分从者围到御主身边,还有一部分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甚至还会添乱,就自觉地散去了。


仔细检查后,医生的神情略微放松。达芬奇接手工作,让迦尔纳坐下,拿出水晶镜片制成的仪器装置在迦尔纳脸上,开始通过镜片进行魔法操作。医生向御主说明情况,用微笑安慰共同出战的马修,把酒精棉往两人身上推。


阿周那安静地看着他们工作。


医疗结束后,御主扶着迦尔纳的手臂朝他走过来。御主看到他站在传送室门口,并不感到意外。


他的年轻的御主抿了抿嘴唇,露出像是要对亲属解释惨状的尴尬而心虚的表情,让阿周那几乎想要报以嘲讽的笑容。


“嗯,并不是太严重,过两天会好的。”先是这样赶忙说出好消息。


据说在战斗中,被沼泽环境下带有诅咒魔法的瘴气破坏了眼部,如今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只要回到迦勒底,接受更为充分的魔力供给和魔术医疗,作为从者的迦尔纳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初。


“所以就是没有大碍了。”


阿周那觉得自己确实很难称得上有担心之类的想法。


御主的眼神多少带着责备他的轻浮态度的意思。


他朝迦尔纳伸出手。


“我扶着你吧。”


分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只是把手伸出去而已。


迦尔纳摇摇头:“我可以……”


“我知道,”阿周那不耐烦地说,“你当然记得从这里走回房间需要多少步。”


他一边说,一边摘掉了手套。


衣服摩擦的声音为迦尔纳提供了位置,他伸出手试着触碰。


阿周那并不拖延,握住他的手。


迦尔纳似乎未曾料到阿周那脱下了手套,皮肤相触时,他轻微地犹疑了片刻。然后,他紧闭的眼睛放松下来,唇角的线条变得柔和,显露出了细碎阳光般的浅淡笑意。


他知道,阿周那是卓越的弓兵,他总是将他看得很清楚。




3.


他褪去了长枪与铠甲,温顺而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熟悉自己的房间,就像敏感的武者必然知晓利器的位置所在。这个房间是他在迦勒底的归宿,每一片角落的阴影他都仔细地端详过,每一道缝隙的锐度他都默默地衡量过,如同死者重回人间,触摸每一处真实的存在时都会为之感动。


敲门声。


指节扣击的声音,走进来的脚步声——因为目光无法追踪,从而才意外地发现,那些运作韵律是独特的,令人感到熟悉。


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存在。


他站在他边上,朝他微微俯下身。


迦尔纳伸出手,出于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了解,准确地用手指勾住了阿周那的衣领,把他拉入一个吻里。


迦尔纳深知自己不善言语,因而他便不言语。


阿周那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摩擦他的眼角。


“你看不见我……”


他不回答,伸出手寻找他。每一寸衣物与肌肤都是他的目的地,每一段肌理下的脉搏与骨骼都是他意图寻访的港岸。


阿周那是很桀骜的。他十分清楚。


这份桀骜曾经是他渴望粉碎的东西,后来变成他渴望珍惜、拥抱的东西。


因而他读得懂阿周那。


阿周那的温存与善意,从来是与他性格中的其他部分一样高贵而隐晦的。


阿周那吻着他,从不会太过热烈,永远带着犹疑与抗拒。就像他亲吻阿周那,也从没有任何一刻的狂妄忘情。


不够。永远不够。


施尽五感所能,敏锐直至极致——仍然不够,从来不够。


错过的,在生时已然错过。缺失的太多,永远无法弥补,永远不能填补。


失去视觉,哪怕是短暂的,也是多么的令人感到惋惜啊!


他拢住阿周那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迦尔纳也善于射箭,但他承认,自己的在箭术方面或许稍欠一筹,阿周那喜欢弓箭,因而他的手是弓塑造的手,是弓弦勾勒的手指。


每每想到这个人——与他以炽欲相抵的人,是他在生前从未拥抱过的兄弟,他的心中就涌起一种广袤的、奇异的爱。


是最最纯粹的情感。


他不会说出口,但那无疑是爱。




4.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模模糊糊可以看清光影和色块。空间像笼罩着雾气那样朦胧。


其余感官随即开始运作,弥补上视觉的缺憾。


温热的呼吸。


阿周那的手背轻靠在他的胸口,像一个孩子似的蜷缩起身体,睡在他身边。


他辨认出阿周那翻卷、凌乱的头发的轮廓。


“你的眼睛,看得清楚了吗?”阿周那问。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阿周那已经醒了。在目力不济的情况下,他很难立即判断对方的状态。


阿周那动了动,头发摩擦布料发出慵懒困倦的窸窣声。这次他知道阿周那仰起头注视着他。他看到阿周那眼中的光点。


他摇摇头。


他感觉着阿周那的视线。


那份视线像云雾一样飘忽,又像雷电一样带有烈度。


阿周那似乎在犹豫什么。


那份视线投射在非常遥远的彼侧,凝思于超越此刻的时间。


阿周那沉默了许久。


“迦尔纳……”终于,他用近乎气息的声音轻轻呼唤了他的名字。


他看到阿周那张开嘴唇,露出内部柔和的红色。


然而那抹红色翕动片刻,并没有发出任何成形的声响。


如果看得更清晰,或许就能读懂唇形所倾诉的言语吧……他并不相信自己此刻所见到的,但他的心确实为之震颤了。


阿周那又把身子蜷缩起来,头埋到被子里去。他吻了吻他胸口的宝石。


-


迦尔纳睁开眼睛时,医疗术式金色的纹路结构在眼部前方浮现。


他可以透过那些构筑在空中、散发出微光的金色脉络,仔仔细细、毫无顾忌地凝视迦尔纳的眼睛——若是迦尔纳看得见,他总该是会耻于那样做的。


可是现在,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


他注视着这个男人。


这个美丽的太阳的儿子。


他生前不曾拥有过的亲人。


然后他张开双唇——


他想要倾诉。


最后他只是无声地说:我真切地爱着你。以我父亲的名,以我母亲的名,以阿周那之名爱着你,我亲爱的兄长迦尔纳。


他无法将言语诉之声音。


亦无法将所想诉之有形。


当目之所见时,他是无法说出口的。




5.


“似乎恢复得很好呢。”战斗结束后,御主走到迦尔纳身边。


迦尔纳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根魔物掉落的凤凰羽毛。


羽毛在阳光下泛出绚丽耀目的光泽。


这样的羽毛让他想起故乡的森林。


“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迦尔纳神色柔和,“感谢迦勒底诸位的照拂,Master、马修小姐,还有罗曼医生和魔法师。”


御主露出对于背负拯救世界要务的青年来说,过分天真灿烂的笑容:“我们应该开个庆祝会!”


“庆祝会?”马修果然显得十分高兴,拍起手来,跃跃欲试,“是要烤制大大的奶油蛋糕的那种庆祝会吗?如果是庆祝会,多层蛋糕是必不可少的吧!”


“既然是庆祝会,就应当准备取之不尽的佳酿。”连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也顺着话题如是说。


同伴们的愉快丝毫没有虚伪矫饰。


迦尔纳被裹挟在轻松而激烈的旋风似的讨论中,只得纵容他们的孩子气行为。


“Master,”灵子转移后,他找到一个空隙得以询问,“这片羽毛,可以让我私存下来么?”


“当然可以。”御主爽快地回答。


尽管是在虚妄的世界中产生的虚妄之物,依旧拥有如此美丽的光亮与色彩。


他知道阿周那是很喜欢这种羽毛的,他用它们装饰房间。


想到这一点,他不知不觉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阿周那正站在一群无所事事的从者中,漫不经心地靠着走廊墙壁,并不急切,亦并不漠然地等待着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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